故事建立在雙方有年紀歲數差距的兩個人-樹與芊嫙身上,打從一開始的相遇便讓我會心一笑,背景很可愛的設定在吉野家,樹的舉止看似了無新意,隨後卻闖入一位與樹的生活完全迥異的女孩,外型亮眼、一頭長髮、青春年華、好不快樂;但她卻戴著偌大的太陽眼鏡遮住半張臉,遮住不願被他人看見的撕裂傷口,樹發現後,儘管猶豫還是將女孩帶回住所做初步的處理。由此角色的個性便跳出眼前了,樹小心謹慎的明哲保身,而芊嫙活脫就是初生之犢不怕虎的概念,但背後還有隱藏更多這時樹還不甚瞭解的疼痛。說到這裡都忘了一個人,樹的未婚妻,翻開書的頭幾頁便是樹苦苦的回憶起未婚妻,一封信和戒指遺留後,不告而別。信中有句話是這樣的:「因為你眼中永遠都只有你自己。」這句話雖然只出現一次,但我總覺得這句話牢牢地黏附在樹的影子上,如影隨形的跟著樹,貫穿之後發生的每件事情。

 

樹上班的地方並沒有多麼特別,卻有值得探討的地方,裡頭出現了一些人,Kent、蘇菲、雅姐,三個人互相糾纏的關係如百年老樹般難解難分,樹從一開始的霧裡看花到之後的身限其中,並讓蘇菲挑選成為秘密案子的負責人之一。蘇菲是個和芊嫙完全不一樣的女孩,身世背景驚人、喝過洋墨水、充滿自信、精明幹練,卻有著纖細且敏感的心,或許蘇菲所展現出的女強人形像是因為過去與Kent的感情吧,雅姐是Kent的老婆,全身散發像貴婦般從容優雅的氣質,最初樹對這三人充滿疑惑卻又不敢貿然動作,在執行祕密案子時漸漸有了輪廓,也漸漸明白三人的立場和難處,以及更多的陽光照不透的濃厚黑暗。蘇菲說:「樹是像水的男人,保持中立,只信自己。」或許是因為這樣的特質讓蘇菲感到安心,對她的過往不多做八卦性的尋問,禮貌以對,其實這也能用樹的未婚妻的那句話來解釋,於是這樣眼裡只有自己一人的樹給了蘇菲不一樣的感覺,在小說中蘇菲對樹的心意是外顯、輕易感受的到的,我欣賞她的直來直往、大刀闊斧的個性,但也心疼蘇菲這樣剛硬的個性讓她受的種種傷,她給自己的壓力也很大啊,總是希望在別人面前呈現最好的自己,才會碰到溫暖如樹的人就一不小心融化外表的剛強吧?暫且不提樹最後沒有接受蘇菲的火熱感情,但我感謝樹在蘇菲眼淚潰堤的那個晚上在她身旁,至少心碎了一地還有人陪伴,倔強的人一旦哭了便是比別人更難過了。

 

芊嫙有一個哥哥,名為阿森,因為小時後一場大病導致智能發展受到了些影響,有段時間在家裡休養,之後轉到療養院,在芊嫙探望哥哥時樹發現了她不那麼大喇喇的那一面,也讓樹對於芊嫙家庭有了接觸,而樹這時也已經知道芊嫙家裡有對芊嫙做出家暴的行為,但因為出國忙著秘密案子而暫時與芊嫙沒有互動,回國又忙著工作還有蘇菲的種種招式,其間就算想到芊嫙也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直到一通電話震驚了樹──來自芊嫙男朋友,小皓的電話,小皓和芊嫙不管是在家庭、人生、價值觀等都是天與地的差別,芊嫙有回跟樹這樣說,但芊嫙還是跟小皓在一起,芊嫙說:「像小皓這樣的男生居然看上我」這類的句子就可以見得就算芊嫙表面上是這樣的強悍不服輸,其實心底是很自卑的。

 

小皓在電話裡跟樹說了芊嫙在阻止發狂的母親前去找搬去和外遇對象住的父親算帳所發生的悲劇,沒想到真正的悲劇是芊嫙的包包被車門夾住並且拖行,最後芊嫙衝撞到人行道臺階而陷入昏迷,就在大家都以為芊嫙會成為植物人時,她奇蹟似的醒了過來,但情況比沒有比較好,芊嫙喪失了記憶並且因驚嚇過度而有語言障礙,也十分的害怕陌生人;失去記憶後的芊嫙沒有以往的橫衝直撞、活潑開朗、不按牌理出牌,相對的,芊嫙變的溫馴、膽小、怯懦、常常掉眼淚,我想這或許就是藏在芊嫙心底最深處最原始的她,長期受到孤立和家暴卻無人可訴說,父母透過各種管道將消息壓下,將芊嫙往更身的深淵裡推去,才會讓褪去外在防備的芊嫙像小貓般的顫抖哭泣吧,樹在得知這件事情之後決定插手到底,為此樹做了一個決定--告訴芊嫙他是她的哥哥,也就是洋裝成阿森,並把芊嫙帶往花蓮一處民宿,過著平靜並且安寧的生活。

 

平常就幫民宿老闆整整房間,類似打工換宿。在這裡芊嫙少了些害怕,多了點笑容,並由樹口中建立起對以往的記憶,每每聽見自己的行為總是瞪大眼睛驚訝的望著樹,彷彿那個女孩與現在這個女孩是不同人,其實要這麼說也無可厚非,因為失憶前的芊嫙背負著太多不該承擔的責任和苦痛,失憶後的芊嫙雖然需要時間療傷,但好真實、好透明、好柔軟,好貼近純淨,好值得去深愛。但這樣的日子是無法一直下去的,樹這種近乎綁架的方式讓芊嫙母親氣得面對樹的態度十分不友善,並直言要告他,所幸最後並沒有做出實際行動,可能是看在樹將芊嫙照顧得很好吧。芊嫙在得知樹是騙她時,沒有斥責樹,因為之前芊嫙說過,就算樹不是她哥哥也沒關係,但芊嫙和樹,就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隨後失去聯繫。

 

在做出和樹未婚妻說出的那句話相抗衡的事情後,樹過了一年多完全沒有芊嫙的日子,又開始回到那規律的生活,背後有槍管堵住的生活,樹空虛的過日子,字裡行間透露著無奈與瞬間失去重心的失衡感,就在某天離開誠品時,被一位女孩擋下,樹左閃又閃,就是閃不開這位女孩,樹問了女孩:「有什麼事情嗎?」女孩搖了搖頭,肩上的髮絲跳著舞,接著開口說話。樹想起來了!妳是芊嫙嗎樹激動的問著。芊嫙笑著說不對不對並道出僅屬於兩人的通關語──

 

「西班牙天氣好嗎?」

「倫敦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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