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離開台灣的前幾個夜晚  都會沒來由的情緒低落  並不是墜落谷底的那種低落

而是就像在夜晚的高崖上望著靜靜的海面那種拉低半格的情緒  

可笑的是  低落卻是寫文章的必要條件

那個時候  離開台灣的前一晚  我看見桌上的黑色圍巾和手套以及準備好的維他命、感冒藥和胃藥靜靜躺著

那些東西隨機的放在一起構成一幅溫暖的畫  就好像陽光照射在向日葵花田一般  那是我從來都沒說出口的溫暖

早晨六點半  那是我最後一次吻妳的嘴唇  妳還深深熟睡著  我拖著舊的登機箱喀達喀達的離開了

今天晚上  我從樓上將新的登機箱搬了下來  打開以後卻直直的發楞了好久好久

我不曉得要裝些什麼東西進去了  彷彿耳邊還聽到那天早晨六點半塑膠輪在地面發出喀達的聲響

彷彿還看見妳躺在床上深深的熟睡著  但黑色圍巾和手套丟進了回收箱  或許現在正戴在世界另一端的某個人身上

維他命、感冒藥和胃藥也是臨時隨便在屈臣式抓了幾罐丟進箱子裡  有或沒有似乎不是那麼的重要

一切我不熟悉的東西慢慢的填滿登機箱  我甚至不曉得帶了什麼或是沒帶什麼  我站了起來

拔開Ardbeg whisky的軟木塞  用冰塊將杯子填滿後就讓whisky慢慢進入杯子裡  然後激烈的進入我的喉嚨

身體漸漸發熱以後  我看到遠方的海面  一點起伏也沒有  像是死了一般冰冷的沉睡著


妳說過  離開,只是為了找到起點  那麼  我想那次的離開對我來說是個終點

因為  如果那不是終點  我就不會知道什麼叫作想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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